做一个NBA编辑太难了…

托马斯脸上疯狂嘲讽,思考着网友们会如何制造段子时,切萨皮克能源中心球馆的工作人员已经在跳球前几秒冲上了球场。

之后发生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戈贝尔用封锁整个NBA的方式提前预定了本赛季的最佳防守球员,法国中锋为了报文斯-卡特骑扣自己的一箭之仇,足足等了20年。本正紧锣密鼓地考虑搬到哪个城市,如何打赛会制的NBA,被“突然死亡法”停了摆。

戈贝尔确诊,NBA停赛的新闻push完之后,手握新闻截图的亲朋好友们纷至沓来,送上了各种温暖的关怀:

用只言片语解释一下还要继续工作之后,NBA编辑们又回到了工作岗位上,一边准备发快讯,一边打开有关新冠病毒的网页,疯狂吸收医疗方面的知识,学习那些动辄就长达8个字母的医学单词。

再次回应一下那些“NBA停赛编辑就要放假”的想法——事实上,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我们的工作量反而是会增加的。对于他们来说是无限期停摆,而对于我们来说,则成了无限期加班。因为你不知道联盟什么时候会做出什么决定,也不知道哪位球员何时会确诊。关掉电脑照常下班就意味着休息,我说的是永远的那种。

球员退役、交易截止、球队裁员,以及各种难以想象的突发事件……NBA就像是富士山,虽然景色怡人,有着诸多拥趸,可它毕竟是个活火山。而NBA编辑则住在山脚下,看似光鲜靓丽,其实慌得一批。火山爆发的时候,看客们只想看热闹,完全不会顾及你的生死。

很多人又要说了:好,就算发生这种级别的事情会让你们进入紧急状态,可哪个行业还没有个关键时期?那平时呢?平时你们过得不还是舒舒服服,看看比赛就下班了?

一个工作日最少也有三场比赛,而正常的工作日更是会在同一时间开始2-3场比赛,然后每半个小时再开一场。所以,死盯着一场比赛就代表着你会错过同一时间开始的其他比赛可能会出现的新闻点,在这个强调信息传播速度的时代,NBA编辑看比赛无异于犯罪。

理论上来说,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到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在这漫长的几个小时里,NBA编辑们和椅子都是处于连体婴儿的状态。又有人说了:球迷看比赛也一动不动,如果有绝杀,那更是能在椅子上回味无穷。NBA编辑们能和同事们一起见证奇迹,相谈甚欢,岂不美哉?

由于视频直播传输速度比文字直播要慢,所以越到关键比赛的关键回合,我们越要放弃视频直播,以追求第一时间报道谁投出了绝杀球。所以从某些程度上来说,在那些绝杀球诞生之前,编辑们甚至比场上的运动员还要紧张。至于相谈甚欢的同事,彼时的他们正在津津有味地观看视频直播,在他们球还没发出来的时候,我们的嘴里已然说出了谁用什么方式完成了绝杀。所以,他们骂人不出声,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尊重了。

基础工作之外,我们还要针对场内场外的各种话题,推出各种策划长文。成功与否,流量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标准。在这个NBA遭遇重创的年头,由于联赛关注度骤降,导致策划稿件的平均流量大滑坡。

而就在春节之后,受疫情影响,CBA及其它各大体育联赛的纷纷停摆,观看NBA成了体育迷们无法外出时的唯一选择,因此NBA编辑策划的流量才刚刚好转,现在NBA也要把发的难财一点一点地还回去。如果联盟久久不能恢复,那对于NBA编辑来说,无疑是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如果说对新冠病毒的研究是建立在亲身经历,懂得些许常识的基础上,那么此前的各种“火山喷发”真可谓是喷得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当科比-布莱恩特的悲剧发生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的NBA编辑们要带着难以置信和悲痛的情绪更新一条又一条残酷的新闻。同时还不得不跨界到航空领域,甚至研究地理学和气象学。因为你要搞清楚那架直升机的型号,以及什么叫IFR,哪个是VFR,啥又是Special VFR 。直升机如何和塔台沟通?卡拉巴斯在什么地理位置,是什么地理条件?为什么那个时候的雾这么大?

当达雷尔-莫雷点燃了导火索的时候,NBA编辑们一边担忧着饭碗不保,一边翻阅着有关香港的各种资料。我们翻遍了莫雷先生的所有社交媒体,以揣测这位精明总经理在做出“自杀式袭击”时的心态;我们学习了美国政党间的各种明争暗斗,来预判事态在美国本地的严重性;甚至,我们还把威少的衣服和古文作比对,得出了他真的穿着“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出席新闻发布会……

再往前追溯,到2011年联盟停摆的时候,那一次的编辑们研究的学术问题则更加抽象。对于球迷们来说,停摆只是球员和老板们谈崩了而已,可对于NBA编辑们来说,他们研究的内容可以说相当枯燥:“解散工会”和“反垄断法诉讼”是什么关系?解散工会对于运动员来说是必杀技还是自杀行为?美国劳资关系委员会是干嘛的?非成文劳动豁免规则又是个什么鬼?

达伦-科里森的泛基督教能娶87个媳妇、NBA啦啦队女郎连续上班390000才能赚到哈登的年薪、厄文认祖归宗的背后有着数不清的血债、联盟巨星想弹劾特朗普难比登天,甚至喝洗澡水在日本文化里是很神圣的一件事……

俗话说隔行如隔山,而NBA编辑们就像是愚公,工作就是移山。王屋和太行,于我们而言则是无法逾越的文化差异和终有边界的知识盲区。

我们不指望会有大力神的儿子出现为我们背走这百里万仞,在这个急功近利的年代,我们甚至无法有底气地说出“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即便网络上的智叟越来越多,但为了那些面山而居,渴望眺望远方的村民,愚公们依然会凭残年余力叩石垦壤,哪怕只能毁山一毛。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发表回复

您的电子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